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显得惨白，像是一具没有体温的尸体。
曹念的手指悬在“结束直播”的红色按钮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需要切断这一切。切断这令人窒息的黑暗，切断身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切断那些正在疯狂刷屏、猜测她私生活的弹幕。
只要按下去，她就能从这场荒诞的闹剧中抽身，至少能保住最后一点作为主播的体面。
「别动。」
崔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的手掌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。那只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掌心带着室外雨水浸透后的凉意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温度顺着曹念的手背蔓延上去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曹念猛地缩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一般。「你想干什么？让全网看我们夫妻反目？」
她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崔泽的气息就在耳畔。太近了。近到她能闻到他风衣上混合着潮湿泥土和淡淡烟草的味道，那是暴雨夜特有的气息，也是他此刻入侵她私人领地的证明。
「我在帮你止损。」崔泽说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，而不是他们之间濒临破碎的婚姻。
曹念冷笑一声，试图挣脱他的控制：「止损？你所谓的止损就是强行接管我的直播间，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我承认和林远不清不楚？崔泽，你别忘了，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——」
「第三条禁令。」崔泽打断了她，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，「互不干涉对方的社交与职业活动。」
曹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那是这份《婚后互不干涉社交协议》的核心条款之一，也是他们这段契约婚姻的安全阀。只要遵守这一条，他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现在，这个安全阀正在被他自己亲手拧断。
「所以呢？」曹念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，「既然你提到了，那就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现在站在这里，而不是在书房里处理你的跨国并购案？」
崔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不断咬合的下唇上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牙印，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痕迹。
那一刻，曹念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种深藏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惜。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，快得像是一场幻觉。
下一秒，他恢复了那副禁欲系的面具。
「因为林远不在楼下。」崔泽淡淡地说道，「他在监控死角。而你，刚才差点就把自己送进了陷阱。」
曹念愣住了。
什么？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助理小雅突然发出了一声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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