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，像一道惨白的刀锋切进餐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掉的咖啡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林婉坐在餐桌主位旁，手腕上还留着昨夜真丝床单勒出的红痕。
那些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某种罪证的烙印。
她低头看着面前精致的骨瓷餐盘，里面盛着熬得浓稠的小米粥。
陈妈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，仿佛她是这里唯一的幽灵。
贺廷深坐在对面，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，就像昨晚那个在暴雨中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。
“吃吧。”
他拿起银勺，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碗粥，落在餐桌中央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昨天还在那里震动、承载着无数社交可能性的黑色智能手机，不见了。
它被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，连同她最后的自由一起。
“我不饿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平稳。
她抬起眼皮，直视贺廷深的眼睛。
“贺廷深，我们谈谈。”
贺廷深手中的勺子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勺背轻轻刮过碗沿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谈什么？”
他问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关于我的手机。”
林婉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昨晚是我情绪失控，但我需要工作。那个客户很重要，如果今天联系不上我，损失的是贺家的项目。”
她顿了顿，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“把手机还给我，或者至少让我有通讯权限。我可以配合你其他的……要求。”
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妥协。
用部分自由换取生存空间。
贺廷深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物品。
“配合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婉婉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从昨晚开始，你就不是我的合作伙伴了。”
陈妈端着另一盘点心走近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盘子轻微晃动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贺廷深眉头微皱，并没有看向陈妈，而是看向林婉。
“放下。”
他对陈妈说。
陈妈吓得浑身一抖，连忙将托盘放在桌上，然后迅速退到角落，不敢再看。
贺廷深拿起桌上的黑色智能手机。
那是他昨晚从抽屉里拿出来，又随手放在这里的。
屏幕漆黑，映出他冷漠的脸。
他拇指摩挲着冰冷的玻璃表面，指腹下是那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昨晚争执时留下的。
“你说要谈条件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突然用力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手机摔碎的声音，而是他捏碎了手中的一块方糖。
白色的糖粉洒落在洁白的桌布上，像是一滩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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