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,混合着贺廷深身上刚沐浴后的冷冽皂香,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婉坐在床沿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盯着床头柜那个带有暗格的抽屉。
那里锁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这部手机还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脐带,是她维持职业尊严的最后防线。
现在,它成了囚禁她的铁证。
贺廷深站在卧室中央,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光,一闪,又一闪。
那是开启自由与禁锢的唯一开关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贺廷深声音低沉,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,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想,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我现在提出去客房睡,你会同意吗?”
这句话看似示弱,实则是在试探底线。
她在赌,赌他对“夫妻同床”这一契约条款的最后一点执念。
或者,赌他是否真的能完全剥离情感,只做一个冷酷的控制者。
贺廷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客房?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林婉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姻契约第一条是什么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像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“互不干涉。”
他重复着这四个字,像是在咀嚼某种讽刺。
“既然互不干涉,那你睡哪里,似乎并不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阴鸷。
“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”
林婉心头一沉。
这就是他的逻辑。
所谓的“互不干涉”,不过是他给予她的恩赐。
一旦他觉得被冒犯,这份恩赐随时可以收回。
而现在,他不仅收回了恩赐,还要将她彻底圈养在他的领地之内。
“所以,”贺廷深将手中的黄铜钥匙随手扔进旁边的玻璃花瓶里。
清脆的撞击声响起。
钥匙沉入水中,透过浑浊的玻璃,隐约可见那抹冰冷的金色。
“这把钥匙,今晚由我保管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林婉看着花瓶里晃动的涟漪。
那抹金色在水中扭曲、变形,最终消失在黑暗里。
就像她此刻的希望一样,渺茫且虚幻。
“你这样做,违背了契约精神。”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,尽管手指已经在床单上攥出了褶皱。
“契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贺廷深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,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带着危险的热度。
“而且,林婉,你刚才笑了。”
他突然提起晚宴上的事。
那个异性发来的消息,那个男人对着她展露的笑容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,在他心底疯狂滋长。
“你对别人笑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这是你的丈夫?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恐惧。
一种害怕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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