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急促的手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被温暖灯光包裹的世界。
林婉站在卧室门口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有些乱,胸口起伏不定,那是刚才被贺廷深逼到墙角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此刻,比身体更让她窒息的,是心里的那股焦灼。
那部黑色智能手机。
就在几分钟前,它还被贺廷深拿在手里,屏幕漆黑,像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现在,它不见了。
被贺廷深带进了卧室。
“贺廷深。”
林婉开口,声音干涩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。
她看着贺廷深背对着她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显得有些凌乱,却更增添了一种危险的禁欲感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嗯?”
他发出一声单音,低沉,缓慢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仿佛刚才那个阴鸷、暴戾的男人,只是一个幻觉。
“把手机还给我。”
林婉说。
她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没有提高音量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,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里面……有我要回复的工作邮件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确实有邮件,但不是为了工作。
而是陈远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那条消息关乎一个即将流失的重要客户资源,如果今晚不回应,明天早上,贺氏集团就会失去在这个季度的最大订单。
更重要的是,那是林婉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筹码。
一旦失去联系,她就彻底成了贺廷深手中的傀儡。
贺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审视和玩味。
“工作邮件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像是在咀嚼某种荒谬的笑话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林婉下意识后退,直到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林婉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贺廷深停在她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。
那股味道曾经让她安心,现在却让她感到恶心。
“我说过的,‘互不干涉’是我给你的恩赐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他。
指尖冰凉,划过她滚烫的皮肤,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现在,我收回了。”
“既然你连基本的社交界限都守不住,连对异性的笑容都能给得那么慷慨……”
他凑近她的耳边,轻声说道:
“那你也没必要再拥有通讯工具了。”
林婉浑身僵硬。
她想反驳,想尖叫,想告诉他那只是商业谈判的必要手段。
但她知道,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是狡辩。
在他构建的逻辑里,她就是错的。
从始至终,她都是错的。
“贺廷深,你这是非法拘禁。”
林婉冷冷地说道,语气平淡,却字字带刺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贺廷深轻笑一声,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,最终停在她的脖颈处,轻轻摩挲着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,湿滑而脆弱。
“在我的地盘,我就是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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