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，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贺廷深没有去阳台。
他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姿态慵懒，却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。
那部黑色智能手机被他随意地搁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。
屏幕朝下，像一只蛰伏的黑甲虫，沉默，却充满了危险的暗示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刚才被强行夺走手机时留下的印记。
她看着贺廷深那双阴鸷的眼睛，心里清楚，今晚这一关，她躲不过去。
“坐。”
贺廷深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凝视的东西。
林婉咬了咬牙，强压下想要逃离的冲动。
她知道，现在逃跑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。
她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贺廷深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，钻进她的鼻腔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“你打算怎么样？”
林婉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而不是这场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贺廷深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剖开她伪装的冷静。
“怎么样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林婉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我不说，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？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敲击着扶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是敲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“那条‘互不干涉’的红线，是你自己踩碎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矮几上的手机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，签了那份协议，你就可以拥有完全的自由？就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，去社交，去恋爱，去……利用别人获取商业情报？”
最后几个字，他说得极慢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那种被彻底窥探、无处遁形的恐惧感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我没有利用谁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尽管指尖在微微颤抖，但她的声音依旧坚定。
“我和陈远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伙伴。我们需要交换一些信息，这对我们的项目都有好处。”
“哦？”
贺廷深挑了挑眉，身体前倾，拉近了与她的距离。
“正常商业伙伴需要笑得那么开心？需要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……放松？”
他的眼神变得幽深，眼底翻涌着林婉看不懂的情绪。
嫉妒？
不，比嫉妒更可怕。
是一种掌控欲得不到满足时的暴戾。
“林婉，你别忘了，你现在是贺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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