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丝毫减弱,反而像是要将这座钢铁森林彻底冲刷殆尽。
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而沉重,如同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央,高跟鞋的鞋跟陷进柔软的地毯里,却让她站不稳脚跟。
她看着贺廷深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姿态慵懒,仿佛刚才那个毁掉她手机、切断她所有退路的暴君不是他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只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金属盖子合上,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把手机还给我。”
林婉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铁器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平静地重复这句话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商业条款。
贺廷深抬起眼皮,目光从打火机上移开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很深,像一口枯井,看不见底,也听不见回声。
“还给你?”他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嘲弄,“林婉,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之间的契约第三条是怎么写的?”
林婉心头一紧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签下的协议:互不干涉私人生活,财务独立,尊重彼此社交自由。
这是她赖以生存的护身符,也是她在这段婚姻中唯一的尊严底线。
“第三条说,互不干涉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没收我的通讯工具,限制我的人身自由,这算哪门子的互不干涉?”
贺廷深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。
他一步步向她走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像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合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,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,“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手,那就由我来管。”
林婉感到一阵窒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水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试图拉开距离:“贺廷深,你这是在违法。我可以报警,也可以搬出去。”
听到“搬出去”三个字,贺廷深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眼中的阴鸷瞬间浓稠起来,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,平静之下涌动着致命的暗流。
“搬出去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林婉,你确定你要走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,随手扔在林婉面前的茶几上。
卡片滑过大理石台面,停在她脚边。
“这张卡里的额度无限,你可以去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,住任何你想住的酒店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但如果你敢踏出这个门半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后半句,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,那是一个象征婚姻的信物,此刻却像是一道枷锁。
林婉盯着那张卡,眼中闪过一丝屈辱。
她知道他在威胁什么。
在这个圈子里,贺太太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。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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