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夜雨敲打着廉价旅馆的玻璃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夏知微坐在床沿。
面前是一张折叠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发出幽蓝的光。
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是她的美国律师，戴维斯。
戴维斯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刚才司机递过来的协查函副本。
“他们动作很快。”
戴维斯的声音很低。
“司法部已经立案了。”
夏知微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看着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窗口。
画面有些卡顿。
背景是一间昏暗的书房。
一个人影坐在阴影里。
是赵建国。
严氏集团的前财务总监。
也是唯一知道严世勋海外账户密码的人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夏知微问。
她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已经警告过他，”戴维斯说，“如果他现在开口，严世勋可能会让他‘意外’消失。”
夏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稳定。
“他不敢。”
她说。
“严世勋现在自身难保。他需要赵建国活着，作为最后的人质。”
这是博弈。
赌的是人性。
也赌的是恐惧。
视频接通了。
画面闪烁了一下。
赵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他老了十岁。
头发凌乱，眼神躲闪。
他的身后，是那间熟悉的书房。
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奖杯。
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些奖杯显得扭曲而狰狞。
“赵叔。”
夏知微开口。
语气冷淡。
不像是在叙旧。
像是在审讯。
赵建国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镜头。
看到夏知微的那一刻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说话。
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别紧张。”
夏知微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不是严世勋那支昂贵的万宝龙。
而是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。
她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然后举起纸，对着摄像头。
纸上写着：《股权转让协议》副本。
这四个字，像四颗钉子。
钉在赵建国的眼里。
赵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认得这张纸。
或者说，他认得这个概念。
六天前，这张纸被保安拦在大门外。
三天前，这张纸被严世勋轻蔑地推开。
昨天，这张纸被夏知微拍在饭桌上。
今天，它成了悬在严世勋头顶的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拿到这个的？”
赵建国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夏知微说。
“重要的是，严世勋把公司的核心专利转移到了新公司名下。而你，帮他做了账。”
赵建国猛地摇头。
“我没有！我只是按指示办事！”
“指示是谁下的？”
夏知微追问。
“严总……严总让我做的！”
赵建国几乎是在尖叫。
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桌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他说这是为了家族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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