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。
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,扑面而来。
顾沉舟的私人游艇“深蓝号”停在港口的阴影里。
甲板上没有灯光,只有远处城市霓虹折射出的暧昧光晕。
唐婉站在船舷边,手里攥着那半本《诗经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,边缘卷曲,泛黄的书页散发着霉味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关景深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。
顾沉舟坐在一张天鹅绒躺椅上,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看着唐婉的背影,眼神慵懒而玩味。
“唐小姐,这么晚了,不在家里收拾行李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唐婉转过身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但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顾总,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。”
她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说话方式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顾沉舟挑了挑眉。
“交易?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?”
唐婉走上前,将手中的半本《诗经》放在旁边的圆桌上。
书页摊开,露出夹在中间的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《关氏集团核心股权代持协议》的下半部分。
以及一枚冰冷的金属印章。
印章上刻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关景深。
而是另一个名字:关崇。
顾沉舟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印章。
这是关家老爷子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
据说,它代表着家族正统的血脉继承权。
但在关景深的嘴里,这只是一个“家族耻辱”的象征。
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秘密。
“这是什么?”顾沉舟问。
“陈默留下的最后线索。”唐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顾沉舟心上。
陈默是关家的老管家。
受关景深之命,清理唐婉留下的一切痕迹。
试图将唐婉彻底赶出他们的生活视野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陈默曾偷偷复印过协议的副本。
并且,将这半本《诗经》和印章,藏在了唐婉之前保留的那半份撕碎的协议夹层中。
直到今天,他才交出来。
顾沉舟拿起那半本《诗经》。
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
他能感觉到纸张的脆弱,以及背后沉重的秘密。
“所以,你想让我帮你夺回关家的遗产?”顾沉舟问。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“不。”唐婉摇头。
“我要和你共同清算那个‘影子’账户。”
她盯着顾沉舟的眼睛。
“夺回属于关家正统的遗产。”
顾沉舟笑了。
笑声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唐小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唐婉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,带来一种压迫感。
“我要的是关氏集团的壳。”
“不是这一团乱麻的家族恩怨。”
“关景深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他的资金链断裂,急需这笔股权融资。”
“但我不会帮他,也不会帮你。”
“我只会趁火打劫。”
唐婉没有退缩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纯银打造,造型古朴。
这是一把能打开信托金库的物理钥匙。
钥匙的另一端,连接着那个所谓的“影子”账户。
“这把钥匙,一直在陈默手里。”
唐婉说。
“现在,在我手里。”
她将钥匙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顾沉舟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钥匙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这把钥匙落入外人手中,关氏集团的所有隐秘资产都将曝光。
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洗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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