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在江家别墅的穹顶上方翻滚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撞击着牢笼。
江叙白站在书房门外，指节抵着冰冷的红木门板。
刚才那一幕还残留在视网膜上——林浅清澈的悲伤，还有那句轻得像风、却重如千钧的质问：“你还要等多久，才肯承认你也离不开我？”
他受够了这种相敬如宾的室友关系。
这六年来，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，虽然共用一个屋檐，却从未真正交汇。他需要确认，确认她是否还活着，确认那颗曾经为他剧烈跳动的心，如今是否还留有一丝温度。
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爱意，或者恨意。
只要不是死水一潭。
“林浅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进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开门。我们谈谈。”
门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声，和偶尔传来的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江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抑着一丝焦躁的喘息。他知道她在里面，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白茶香气，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，勾引着他理智的底线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：婚后双方不得有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这条条款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整整六年。
第一章时，他在暴雨中指尖擦过她耳廓，那是第一次裂痕；第二章他替她整理领带，无视了禁忌；第三章扶她下楼，手掌贴合腰侧，公然践踏；第四章争吵中扣住手腕，暴力突破；第五章她发烧昏睡，他拥抱取暖，彻底崩塌；第六章清晨醒来，两人仍在同一张床上，条款已名存实亡。
而现在，这道墙正在变成透明的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“我不谈。”
林浅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尖锐，防御性强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拼命掩饰什么。
“江叙白，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签新的承诺书，那你错了。我不会再被任何文件束缚。”
江叙白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文件？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，又摸了摸那个厚信封的边缘。
那里装着的，不是新的契约，而是过去。
“我不是要逼你签字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放缓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“既然深爱，为何沉默？”
门内的呼吸声骤然停滞。
江叙白知道，他戳中了她的痛处。
林浅是一个回避型依恋者。她恐惧失控，恐惧一旦打破身体的界限，就会失去对这段关系的掌控权。更可怕的是，她害怕自己会真的爱上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，那样她就输得一败涂地。
所以，她选择逃避。
用冷漠，用距离，用锁上的房门。
“我没有沉默。”
林浅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依然倔强。
“是你一直在自说自话。”
“自说自话？”
江叙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心中的怒火与爱意交织在一起，烧得他胸口发疼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贴上冰冷的门板。
那里，隐约能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体温。
那么近，却又那么远。
“林浅，你还记得大学时的求婚吗？”
他忽然问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回忆的沙砾感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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