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区维修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，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潮湿气息。
程野站在B-4气阀前，手中的多功能扳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的呼吸面罩内侧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铁锈。
“让开。”
阮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手里那块黑色的平板屏幕亮着，映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“我在检查故障源。”程野头也没回，手指紧紧扣住阀柄，“备用氧气只剩3小时15分。如果B-4的泄漏不修复，整个生活舱会在两小时内变成真空棺材。”
“B-4没有泄漏。”阮铭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系统日志显示它是正常的。你的传感器可能因为之前的生物电信号干扰出现了误判。”
“日志是可以篡改的，但物理磨损不会撒谎。”
程野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指着气阀下方那一圈刚刚凝结的水珠：“你看这里。冷凝水的流速比正常状态快了0.3秒。这意味着内部压力差在异常波动。如果不是阀门密封失效，就是有人强行改变了它的开启角度。”
阮铭的目光扫过那滩水渍，随即落在程野手中的扳手上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。
“程工，你太紧张了。深空作业的高压环境会让人的判断力产生偏差。如果你现在停止操作，我可以为你申请一次心理评估。否则，我将不得不以‘破坏公共设备’为由，暂时剥夺你的访问权限。”
话音未落，车间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。
程野和阮铭同时转头。
老陈倒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胸口的工装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老陈！”程野下意识想要冲过去。
“别动！”阮铭伸手拦住了他，动作快得惊人，“他是突发心梗。如果你靠近，可能会污染现场，导致医疗部无法准确诊断。”
程野僵在原地，看着老陈痛苦地抽搐。老陈的眼睛瞪得极大，瞳孔涣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
“管子……红色的管子……它在吃人……”
程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红色的管子？老陈之前只说过看到了“不该看的东西”，从未提及颜色。
“他在说胡话。”阮铭低头看了一眼平板，手指快速滑动，“我已经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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