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江城的夜被雨水浇透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褚锋站在私人游艇的跳板前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战术背心滑落。
他没有打伞，也没有躲避。
那双眼睛盯着甲板上的阴影，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。
刚才在仓库，特勤人员虽然带走了他，但他用最后一点权限，激活了军方对柳家资产的临时冻结令。
那纸命令现在正躺在他的手机里，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只要他按下发送键，柳世杰所有的合法资产将在十分钟内归零。
但褚锋没按。
他要的不是钱。
他要的是柳世杰的核心账本，那是证明柳家非法勾结境外势力的关键。
而账本，就在这艘即将离境的游艇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。
说话的是金爷。
那个曾经帮柳世杰洗钱的地下钱庄老板，此刻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雨衣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。
在他身后，站着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保镖。
而在人群中央，柳世杰正坐在一张真皮躺椅上，手里依旧把那支万宝龙钢笔转得飞快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褚先生，雨大，上来坐坐？”
柳世杰的声音油滑虚伪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这里是私人领地，擅闯者，后果自负。”
褚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迈出了第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滑的木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金爷眯起眼睛，手指扣住了扳机。
“既然褚先生这么喜欢淋雨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砰的一声枪响。
子弹擦着褚锋的肩膀飞过，溅起一串血花。
褚锋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有停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，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。
疼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体内的杀戮本能彻底苏醒。
那些关于温情、关于尊严的念头，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只剩下一个念头：杀光眼前所有人。
褚锋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保镖，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他夺过对方的枪，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雨声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混乱瞬间爆发。
枪声、喊叫声、雨水拍打甲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褚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，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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