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在江城潮湿的脊梁上。
褚锋站在老宅后巷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半张从地砖下抠出来的残页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泛黄的纸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纸张很脆。
边缘焦黄,带着陈年的霉味。
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迹:*“地下……矿权……”*
但这几个字,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眼底。
他抬起头,看向巷子口。
那里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,车灯刺破雨幕,照亮了湿滑的青石板路。柳世杰的人到了。
他们封锁了老宅周边。
不是为了保护,是为了切断。
切断褚锋与这座宅子最后一点物理上的联系,也切断他获取完整证据的可能。
褚锋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。
巷子里传来皮鞋踩水的声音。
急促,杂乱。
柳婉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
她浑身湿透,那件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此刻像是一团被揉皱的废布,紧紧贴在她颤抖的身体上。她的脸色惨白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怨毒。
“褚锋!”
柳婉儿尖叫着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你个疯子!你把赵律师吓疯了!你知道柳总有多大的背景吗?你完了!你彻底完了!”
她冲到褚锋面前,伸出手指,指甲几乎要嵌进褚锋的胸膛。
“那块地砖下的东西,是你藏在那里的?”柳婉儿死死盯着褚锋手里的残页,瞳孔剧烈收缩,“那是……那是当年祖父留下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。
褚锋低头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轻轻抬起手,将那半张残页举到眼前。
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光芒,他看清了残页右下角的一个印记。
那是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形状特殊,线条古朴。
即使被雨水浸泡过,即使纸张已经破损,那个印章依然清晰可辨。
柳婉儿看到了那个印章。
她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所有的叫骂、所有的怨恨,在这一刻全部凝固。
她的双腿开始发抖,膝盖软得像面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柳婉儿喃喃自语,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,“那个部门……早就撤销了……那个章……早就废止了……”
她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墙上。
背脊冰凉,却压不住心底涌上来的寒意。
褚锋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这两个字,像两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柳婉儿的要害。
柳婉儿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讨好柳总……我以为那是真的……我以为只要把这一角拿走,地契就不完整了……我就赢了……”
她以为她赢的是法律漏洞。
却不知道,她碰触的是一个禁忌。
褚锋没有再理会她。
他将那半张残页小心地折叠好,放入贴身口袋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巷子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废弃的铁门。
是他小时候偷偷进去,躲避父亲责罚的地方。
现在,那里是他的临时避难所。
也是他反击的起点。
刚走到铁门前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,在巷口急刹车。
车门打开。
柳世杰走了下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,手里依旧把那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但他的脸上没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