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四层的空气湿度是98%。
温度12摄氏度。
冷凝水顺着金属管道滴落，砸在萧默的后颈上。
冰冷。
像一条死蛇。
他站在核心机房中央。
面前是那具被老陈扔进垃圾桶的克隆人尸体。
现在，它躺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。
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。
肌肉纤维还在微弱地抽搐。
那是神经突触残留的电火花。
它在呼吸。
虽然肺叶已经破碎。
萧默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尸体的手腕。
触感粘稠。
带着铁锈味的血液从伤口渗出。
滴落在他的手套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系统倒计时：01:59:42。
两小时。
如果此时没有完成清理，系统会判定他为‘失职者’。
处决程序将自动启动。
他需要从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里找到漏洞。
把活体转化为合规废弃物。
不违反规则。
不触发警报。
他的手伸向腹部。
那里有一团硬物。
那是焚化后的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残页。
混合着胃酸、胆汁和消化酶。
变成了黑色的浆糊。
贴在胃壁上。
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这是唯一的载体。
也是唯一的武器。
广播突然响起。
电流声刺耳。
接着是老陈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像录音。
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。
“萧默……你也是垃圾……”
老陈的笑声扭曲而尖锐。
“你以为你在清理？你在清洗自己的罪证……”
“别信柳队长……别信系统……”
“我们都是实验品……你是001……我是002……”
“救我……或者杀了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死寂。
和暴雨拍打通风口的轰鸣。
萧默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瞳孔聚焦在尸体苍白的脸上。
老陈死了。
但他留下的病毒残留，正在通过空气传播。
或者说，通过恐惧传播。
柳队长的远程封锁生效了。
所有出口锁死。
红光在走廊尽头闪烁。
像血。
萧默低头看操作台。
旁边放着一把手术刀。
还有几瓶强酸试剂。
浓度98%。
足以腐蚀钢铁。
他拿起手术刀。
刀刃反光。
映出他空洞的眼睛。
第一步骤：剥离。
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第三条规定：
“对于未分类的生物性有机质，需先进行物理分离，再进入化学降解流程。”
活体不是废弃物。
未分离的组织也不是。
必须先切断神经连接。
让它变成‘物质’。
他握住尸体的手臂。
用力撕扯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。
像是枯枝折断。
肌肉撕裂。
露出森森白骨。
鲜血喷溅在他的制服上。
温热。
腥臭。
他没有停顿。
动作机械。
精准。
像是在拆解一台故障的机器。
第二步骤：中和。
他将强酸倒入收集槽。
液体沸腾。
冒出白色的烟雾。
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掩盖了血腥味。
他将断肢放入槽中。
皮肉融化。
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像油脂在煎锅上跳舞。
进度条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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