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检疫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。
温度恒定在四摄氏度。
萧默站在扫描台中央，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。
他的腹部微微隆起。
那里藏着一页被胃酸腐蚀过的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残页。
纸张已经不再是纸。
它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、带有生物电活性的膜状组织。
紧贴在他的胃壁上。
每隔三秒，那层薄膜就会收缩一次。
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。
柳队长坐在控制台后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电子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。
扫过萧默的每一寸皮肤。
“心率七十二。”柳队长说道，语调平稳，带着压迫感的命令式口吻，“体温三十六点五。瞳孔对光反射正常。”
萧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：“我是第七号清洁工。编号9527。正在接受入职后首次全面筛查。”
“你的肠道里有东西。”柳队长说。
他没有看萧默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扫描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波纹上。
那条波纹不规则地起伏着。
频率与萧默的心跳不同步。
那是异物。
密度异常。
非生物组织。
根据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第三章第五条：任何未经申报的体内异物，均视为潜在污染源。
处理方式：立即处决。
萧默感到腹中的那层薄膜开始发热。
它在回应柳队长的质疑。
它在试图干扰扫描信号。
这是手册里提到的“静默原则”的变种应用——通过制造生物电噪音来掩盖物理存在的痕迹。
但高频超声波扫描仪能穿透肉体，直接检测密度。
生物电噪音挡不住密度差异。
除非……
除非密度本身消失。
或者，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信号覆盖。
萧默抬起手。
手指悬停在腰间那个银色注射器上。
里面装着高浓度的神经毒素。
原本是用来清洗重度污染区的消毒剂残留物。
现在，它是唯一的变量。
“柳队长。”萧默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只陈述事实和数据，“我需要执行紧急避险程序。”
柳队长抬起头。
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这里没有紧急避险条款的空间。”他说，“你吞食了违禁品。这是既定事实。”
“事实可以修正。”萧默说。
他按下注射器的推杆。
针头刺入大腿肌肉。
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那是神经末梢在尖叫。
但在两秒之后，尖叫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
绝对的、虚无的死寂。
萧默的瞳孔放大。
视野边缘开始模糊。
痛觉消失了。
不是减轻。
是彻底切断。
就像拔掉了电源插头。
身体还在，但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剥离。
也是一种极致的控制。
萧默走向扫描台。
他的步伐有些踉跄。
不是因为虚弱。
是因为失去了平衡反馈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脚踩实了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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