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希尔顿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外,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城市上空,像某种巨兽在低吼。
裴铮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。
他的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内袋里的那本泛黄的清代老地契,正贴着胸口,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这场婚礼真正的底牌。
司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刻意营造的喜庆与煽情:
“现在,让我们有请新郎裴铮先生,入场!”
掌声响起。
稀稀拉拉,夹杂着几声刺耳的窃笑。
秦美兰坐在主桌,一身紫色旗袍裹得严严实实,手腕上的金镯子晃眼得很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撕碎的纸片。
那是房产证。
在她看来,只要毁了这本红本,裴铮就是个净身出户的软饭男。
苏婉必须离开他。
为了秦家即将攀上的豪门联姻。
裴铮迈步走上红毯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扫过秦美兰那张写满鄙夷的脸。
扫过宾客们冷漠或好奇的眼神。
最后,落在苏婉身上。
苏婉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昨晚天台上的那场雨,似乎还没从她灵魂深处干透。
裴铮走到舞台中央。
站定。
司仪递过话筒:“裴先生,请发表您的新婚感言。”
裴铮没接话筒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从西装内袋里,掏出了那本泛黄的清代老地契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透着岁月的包浆。
但在聚光灯下,它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背景音乐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。
秦美兰愣住了。
她以为裴铮会拿出那份已经被她撕碎的房产证复印件来求饶。
而不是这一本……看起来像古董一样的破烂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美兰尖声问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,“装神弄鬼!”
裴铮语气平淡,像是在读说明书:
“地契。祖传的。”
孙律师站在公证席后,推了推眼镜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认得这个印章。
那个红色的官印,属于早已消失的某个朝代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这份地契所指向的土地,正是希尔顿酒店所在的这块核心商圈。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那么今天这场婚礼,就不是婚姻的结合。
而是一场权力的交接。
裴铮看向孙律师,眼神冰冷:
“孙律师,请核验真伪。”
孙律师咽了口唾沫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偷偷给台下打了个手势。
那是约定的信号。
一旦确认地契为真,所有证据链将当场公开。
秦美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猛地站起身,金镯子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别听他的!这肯定是假的!是伪造的!”
她冲上台,想要抢夺那本地契。
“这是我的房子!你们敢动我的房子?”
裴铮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快,却精准得像机器。
秦美兰扑了个空,踉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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