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怎么也刮不净江州城这漫天的浑浊。
霍明薇坐在驾驶座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边缘。
包里那本《江州核心地块产权证》的封皮粗糙而坚硬。
它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着她的掌心,也烫着她这三年来受尽屈辱的神经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块地契被彻底钉死在股权变更决议书的附件里。
那是铁证。
是邹家无法辩驳的死局。
但霍明薇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: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你父亲当年的死,和今晚的破产案有关。」
没有署名。
只有这一行字,像毒蛇吐信,冰冷刺骨。
霍明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太冷静了,冷静得像一潭死水,倒映着窗外扭曲的路灯光影。
她发动引擎,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老巷。
这里是老城区的边缘,也是邹廷深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常去的地方。
她要去赴约。
赴那个神秘人的约。
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红砖仓库前。
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轰鸣。
霍明薇推开车门,刚要迈步,后座的车窗突然降下。
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出现在阴影里。
看不清五官,只能看到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贪婪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「霍小姐,久等了。」
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沙哑且机械。
霍明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关上车门,重新坐回驾驶位,锁上了车门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,决绝。
这意味着她主动踏入了这个漩涡。
不退。
也不逃。
神秘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了过来。
名片很新,带着邹廷深特有的雪松香水味。
但在名片的背面,赫然印着一个指纹。
鲜红,清晰。
那是邹廷深的指纹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霍明薇问。
她的声音平静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神秘人轻笑了一声,手指敲击着车窗玻璃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「意思是,邹廷深已经疯了。或者说,他已经完了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你以为那块地是你赢回来的?天真。」
霍明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「这张名片,是他昨晚亲手交给我的。他说,只要我把这东西给你,你就成了他的共犯。」
「共犯?」霍明薇挑眉。
「对。他在转移资产的过程中,留下了这个指纹作为标记。一旦警方介入调查,这就是他洗脱嫌疑、将你推出去顶罪的关键证据。」
神秘人凑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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