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。
宋默的视野边缘已经彻底黑了下去，只剩下正前方那一小块模糊的光斑。那是应急灯惨白的光晕，照在汪主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他的视神经正在坏死，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眼球后方的刺痛，仿佛有烧红的针在搅动脑浆。
“你疯了。”汪主管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平板电脑，指节泛白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因为刚才的系统重启而出现短暂的乱码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宋默腰间那把高频振动刀，以及地上那袋编号为7的黑色垃圾。
宋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肺部吸入更多带着铁锈味的空气。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芯片植入处的剧痛开始向心脏蔓延，那是违禁品排斥反应的信号。如果不在十分钟内找到解除绑定或者转移注意力的方法，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。
而现在，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袋垃圾里。
守则第42条禁止移动未登记物品。
守则第1条要求确保所有废弃物得到妥善处理。
这两条规则构成了一个死循环，除非……
宋默的目光落在汪主管身后那台巨大的AI-09终端上。红色的待机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刚才的重启虽然让缓存丢失，但也让AI-09进入了一个短暂的逻辑真空期。在这个间隙里，任何未被系统标记为“异常”的动作，都会被暂时归类为“常规维护”。
这是漏洞。也是机会。
“汪主管，”宋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，“根据《区域清洁作业规范》第3款，对于无法识别来源的历史遗留物，清洁工有权进行初步分拣，以确认是否含有可回收资源。”
汪主管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：“那是旧时代的规矩。现在，所有的废弃物都必须由中央系统统一判定。你现在的行为，属于违规操作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这一步，正好挡住了宋默通往AI-09控制台的路径。
“我要执行标准销毁程序。”汪主管举起手中的平板，拇指悬停在红色的“执行”键上方，“立刻，马上。否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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