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方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。
雷声滚过顶层走廊时，空气里的湿度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裴宁站在书房门口，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滴着水。
她没看身后跟着的林律师，也没看那个正试图用身体挡住门框的男人。
她的目光只落在方廷之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上。
那只手曾经很稳，现在却在微微颤抖。
深灰色的西装袖口下，黑玛瑙袖扣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裴宁，”方廷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威严，“这里是私人空间。你刚才在餐厅已经闹得够大了。”
他试图用过往的夫妻情分做最后一道防线。
但裴宁只是轻轻抬起眼皮。
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没有波澜的水面：“方总，这不是私事，是经济犯罪调查。”
林律师上前一步，将一份文件递到方廷之眼前。
那是法院紧急签发的搜查令副本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。
方廷之扫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并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缝。
动作慢得像是在表演某种宽容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我个人的隐私。”
裴宁迈步走了进去。
随着房门在身后合拢，外面的雨声被隔绝了一层，只剩下沉闷的低吼。
书房很大，充满了皮革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商业传记和法律条文，整齐得令人窒息。
方廷之跟了进来，随手关上了灯。
房间陷入半明半暗的状态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屋内陈设。
裴宁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落在书桌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漆黑。
而在电脑旁边，躺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枚U盘。
它的外壳已经碎裂，露出内部银白色的金属接口。
这是第三章里，方廷之愤怒之下摔碎的那一枚。
当时他以为毁了硬件，就毁了一切证据。
但他忘了，裴宁是个前财务总监。
她最擅长的，就是从废墟里拼凑真相。
裴宁蹲下身，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碎片。
她没有立刻去捡，而是先看向方廷之。
“你摔它的時候，”她问，“有没有想过，数据备份不在这里？”
方廷之站在阴影里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习惯性的掌控欲，但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备份？”他嗤笑一声，走近两步，“你以为你是神吗？裴宁。”
“我只是个记得每一笔账目小数点的人。”
裴宁站起身，从手袋夹层里取出另一枚完好的U盘。
这枚U盘很小，银色外壳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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