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远没有看瘫软在地的沈丽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，落在玄关处那袋被退回的有机菠菜上。
菜叶已经彻底萎蔫，原本翠绿的边缘泛起了焦黄，像是一张枯萎的脸。
那是沈曼早上亲手扔进垃圾桶的。
也是她用来羞辱钟远“只会买垃圾”的铁证。
现在，它孤零零地躺在客厅角落，旁边是冒着冷气的保温箱，和那块纹理如大理石般的和牛眼肉。
两种极端的存在，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形成了无声的对峙。
钟远拿起手机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加冷漠。
他没有拨给王局，也没有拨给李经理。
他点开一个名为“供应链黑名单”的加密文件夹。
指尖滑动，屏幕上的列表缓缓展开。
第一行：市中央超市（钟远店）。
第二行：隔壁精品生鲜仓。
第三行：高端进口食品配送中心。
第四行：……
整整十七家全市最顶级的生鲜供应商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跟着同一个红色的标签。
【永久封禁】。
理由栏只有一行字：严重破坏供应链信任体系。
而在这份名单的最顶端，赫然写着沈曼的名字。
以及她的身份证号。
钟远按下发送键。
这不是投诉。
这是通知。
来自整个城市高端生鲜圈层的集体驱逐令。
沈曼还在哭嚎。
她试图用眼泪来挽回局面，那是她最后的手段。
“钟远！你疯了吗？”
她站起身，手指颤抖着指向钟远。
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道伤口。
“你不过是个送菜的！你凭什么拉黑我？我可是你的岳母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一种即将失控的歇斯底里。
“我要告诉所有人！你是个变态！你利用职权报复家人！”
钟远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沈曼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你不是说，我是普通职员吗？”
“普通职员，不需要通过‘断供’来报复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的菠菜。
又指了指沈曼。
“你们，都是垃圾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沈曼的心口。
她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些关于“职权”、“报复”的指控，在钟远这种级别的操作面前，显得多么可笑。
真正的权力，从来不需要咆哮。
它只是静静地伸出手，就能抹去一个人的生存空间。
沈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微信消息。
发件人：李经理（市中央超市）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：【滚】。
紧接着第二条：【沈女士，请不要再联系本店。您的账户已被永久冻结。任何试图恢复供货的行为，都将视为恶意骚扰，我们将直接报警处理。】
沈曼盯着屏幕。
手指僵硬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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