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夜色的雨,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外滩的霓虹里。
严知意站在陆家私人疗养院旧址的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昂贵的定制礼服裙摆。
原本精致的妆容,此刻只剩下一片狼狈的水痕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车票。
车票背面的字迹已经被雨水晕开,变得模糊不清。
*去杭州。找老李。别信陆家。*
但这里不是杭州。
这里是浦东郊外,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荒废之地。
铁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:陆氏集团环境改造项目·严禁入内。
严知意没有犹豫。
她踩着湿滑的青苔,双手抓住生锈的铁丝网,用力向上攀爬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,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微弱。
她的手指被铁丝划破,鲜血混着雨水流下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必须进去。
那个死去的司机,陈伯,还有那个所谓的“老李”,都指向这个被陆家刻意遗忘的地方。
一旦翻过这道墙,她就彻底断了退路。
但严知意不在乎。
她只想看看,陆家精心掩盖的废墟下,到底埋着什么。
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踏上墙头的那一刻。
一道强光突然刺破了雨幕。
探照灯的光柱,死死地锁定了她。
紧接着是警哨声。
尖锐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站住!不许动!”
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从阴影中冲出。
他们动作迅速,训练有素,显然不是普通的保安。
严知意想要后退,但脚下打滑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水里。
膝盖传来剧痛。
她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潮湿的泥土。
呼吸被压制得破碎不堪。
没有人报警。
也没有人询问她的身份。
他们只是熟练地给她戴上黑色的眼罩,用胶带封住嘴巴。
然后,将她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厢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,和窗外呼啸的风雨声。
严知意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她知道,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局。
一个早已为她布置好的陷阱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车子停了下来。
眼罩被摘下。
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睛。
等她视线逐渐清晰时,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。
周围是一间宽敞的书房。
红木书架,大理石地板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。
这里不是疗养院。
而是陆家顶层书房的临时转移点。
或者说,是陆廷舟特意选定的舞台。
门开了。
陆廷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头发有些凌乱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
但他的眼神,却像深潭一样死寂。
他没有看严知意,而是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严知意挣脱了束缚。
绳索已经松开了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,擦掉脸上的泥污。
尽管狼狈,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陆廷舟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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