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严家老宅雕花铁艺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,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关晚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高定礼服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的痂,紧紧贴在布料纤维上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她没打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,却让她混乱的大脑迅速冷却。
刚才那一枪。
林助理的手很稳。
子弹擦过严景行的左肩,血——或者说,那滩黑色的液体——溅在了大理石台阶上。
她没有报警。
因为她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。
是一种混合着苦杏仁和消毒水的甜腻气息。
那是强效镇静剂的味道。
严景行在流血?
不,他在“漏油”。
关晚掏出手机,屏幕碎裂了一角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拨通了那个藏在海外信托里的私人医生电话。
“准备洗胃设备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确认一下,这种黑色液体的半衰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关小姐,如果是‘黑曜石’系列抑制剂……它的代谢产物会干扰神经递质,导致幻觉和暴力倾向。长期注射会导致血管硬化,皮肤呈现金属光泽。”
关晚挂断电话。
原来如此。
那个打火机摔碎时,严景行手指流出的黑色机油,根本不是特效化妆。
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正在坏死、脱落。
他不是在演戏。
他是真的病了。
而且病入膏肓。
关晚抬起头,看向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那里是老爷子的卧室。
也是严家权力的心脏。
如果严景行靠药物维持冷静,靠药物压制暴戾,那么这场婚约,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。
严家要的不是联姻。
是要吞并关家最后一点残值,来填补严景行这个无底洞带来的窟窿。
“关小姐。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。
林助理撑着黑伞走来。
他的西装袖口沾着一抹黑色血迹,表情恭敬而机械。
“先生让我转告您,今晚的事,老爷子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为了家族声誉,建议您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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