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关晚站在严家老宅侧门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严氏股价跌幅已突破12%,评论区正在失控。
这是她唯一的窗口期。
刚才在书房,严景行看向老宅的眼神不是恐惧,是算计。
他在等老爷子“自然”离世,或者更糟——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。
那份三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,是严景行架空父亲、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。
录音里提到的“漏洞”,必须找到原件才能坐实。
关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虚掩的后门。
老宅内部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走廊尽头挂钟走动的声音,咔哒,咔哒,像倒计时。
她换上了从保姆间顺来的黑色制服,压低帽檐,避开主走廊的监控探头。
顶层书房的门锁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,配合电子指纹。
严景行以为切断了基站,她就成了瞎子。
但他忘了,关晚的父亲曾是严家的首席工程师。
那些所谓的“高科技安保”,在她眼里不过是纸糊的墙。
三分钟后,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开启声。
里面整齐码放着文件。
关晚指尖微颤,迅速翻找。
找到了。
封面上印着“严氏集团内部机密·绝密”。
日期是三年前,也就是严父突发心梗住院的那个月。
她刚抽出文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杂音。
那是备用电源启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,卧室方向原本昏暗的灯光骤然亮起,惨白的光线穿透走廊,直直射向她的眼睛。
“谁……谁在那?”
一个苍老、颤抖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是严老爷子。
关晚僵在原地,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将文件塞回保险柜,试图退回阴影中。
但灯光太亮,无处可藏。
脚步声沉重而缓慢,老人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出卧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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