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喧嚣被暴雨隔绝在外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廉价脂粉和汗臭。
庞阿牛站在队列末尾，低着头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粗布衣角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右掌垂在身侧，死死攥紧。
掌心深处，那枚由残破黑铁片融合而成的“伪定魂钉”，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腕骨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嵌进了肉里，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下一个。”
负责登记的外门执事头也不抬，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念诵悼词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，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脊椎深处都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那是为了维持灵根假象，他将伪钉强行推入脊椎神经丛留下的代价。
痛觉神经已经被切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空洞感。
但他不敢停。
三天后的大比，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若是没有纯净灵根的证明，他将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外院最底层的苦力，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坑里熬干最后一滴血。
“姓名。”
执事终于抬起头。
一张油腻的脸，眼神轻蔑地扫过阿牛那只灰白色的右手。
“庞……庞阿牛。”
阿牛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底层弟子特有的卑微与谨慎。
执事嗤笑一声，随手丢出一块半人高的测灵石碑。
石碑表面粗糙，布满细微的裂纹，像是某种巨兽的化石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“记住，只准用左手。右手若敢触碰，视为作弊，当场废去修为。”
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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