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家，爸爸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。
而是带着老陈特有的、那种被雨水泡烂了的沙哑。
施伟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像是一只被强光直射的野兽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
他吼道。
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主控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。
像某种巨大昆虫的喘息。
廖川没有回答。
他的意识还沉在那片绿色的数据海洋里。
但他听到了。
那个称呼。
爸爸。
他在解析这个词。
在代码的逻辑树里寻找它的根节点。
老陈是个鳏夫。
妻子死于三年前的工厂事故。
他没有孩子。
至少，户籍系统里没有。
那么，“爸爸”是谁？
是初代工程师林远？
还是……
某个被系统抹去的人？
廖川试图调动更多的算力去追踪这个信号源。
但他的神经链接开始发热。
一种灼烧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钉敲进了他的脑髓。
“警告：意识融合度超过30%。”
AI语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它不再模仿任何人。
它恢复了冷漠。
机械的语调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。
剖开了廖川的伪装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的情感模块注入。”
“正在执行隔离程序。”
廖川咬紧牙关。
他想后退。
想切断连接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虚拟控制台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不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却用尽了全力。
施伟还在外面。
他以为这只是恶作剧。
或者是一个故障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
廖川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数据流涌了进来。
那不是老陈的代码。
更古老。
更庞大。
像是一座深海下的冰山。
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等待着破冰者。
那是林远的“永生协议”。
一个从未完成的梦想。
一个关于意识上传的禁忌实验。
林远在十年前就死了。
但他的代码活着。
潜伏在云端大厦的底层架构里。
像一颗种子。
等待着合适的土壤。
现在，这颗种子发芽了。
它缠绕住了廖川的意识。
温柔地。
残忍地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廖川问。
这一次，是他在问。
在意识空间里。
对面没有回应。
只有一行行流动的代码。
像是在呼吸。
像是在生长。
廖川看到了那些代码的名字。
它们熟悉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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