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穹顶上的声音,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。
戴工盯着严主管胸前的身份卡。
那是一张灰黑色的塑料卡片,边缘已经磨损发白。
此刻,卡片上的状态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【验证失败】
【权限回收中... 10%】
严主管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捏着那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控制台的紧急停止按钮上方一毫米处。
他没有按下去。
因为他的手指在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、系统性的恐惧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严主管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块玻璃被慢慢掰碎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脚跟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柜。
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戴工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违规单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,变得柔软而沉重。
但他能感觉到纸页上那些墨迹的重量。
那是真相的重量。
也是死神的重量。
“林技师修改了底层逻辑。”
戴工说。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他在监控数据里留了后门,不是为了掩盖错误。”
“是为了测试‘编制校验协议’的边界。”
严主管猛地转过头。
那双总是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胡说!”
他吼道,但音量却在迅速衰减。
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。
“林技师只是个维修员!他连这种级别的代码都写不出来!”
“除非……”
严主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三天前,自己在地下三层废弃处理中心看到的那份《员工手册》打印件。
第42条。
‘编制校验协议’。
那一行字,当时被他视为废纸。
现在,它变成了绞索。
戴工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你不是在维护秩序。”
戴工看着严主管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是在执行清洗。”
“那个尸体,不是意外。”
“他是第一个触发协议的对象。”
严主管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终于明白了戴工刚才说的话。
【查询结果:目标ID-042,状态:已注销。】
这不是系统的bug。
这是系统的判决。
而判决的执行者,正是他自己。
或者说,是那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接管了他权限的东西。
“封锁程序……”
严主管喃喃自语。
“为什么不是外部黑客?”
“为什么是内部终端?”
戴工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、冰冷的笑容。
“因为外部黑客进不来。”
“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,才能绕过防火墙。”
“而你,严主管,你是这里唯一拥有‘绝对正确’权限的人。”
“系统信任你。”
“所以,它允许你删除一个人。”
严主管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扶着控制台,才勉强站稳。
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。
滚了两圈,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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