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苦。
像铁锈混着福尔马林，死死糊在鼻腔里。
萧默靠在缓冲走廊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
左臂垂在身侧，皮肉焦黑，神经坏死带来的麻木感顺着肩膀蔓延到后颈。
他喘不上气。
肺叶像被浸透了冰水。
面前站着六个人。
纯白色防护服。
没有任何标识。
只有手臂上绣着一串黑色的编号：079-Alpha。
萧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079。
那个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的编号。
也是他哥哥生前所在的班组代号。
为什么回收小队的制服臂章，会和他死去的哥哥一模一样？
没有答案。
只有针尖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的寒光。
队长抬起手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。
「清理现场。」
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，闷响且冷漠。
萧默知道，这不是命令。
这是处决。
他们不是来救人的。
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。
李技术员在被推倒时，为什么没有呼救？
因为他早就知道，一旦触发警报，等待他的不是救援，而是这支小队。
他看向监控死角，是在求救吗？
不，他在确认死亡时间。
温主管听到警报时，眼神里没有惊讶。
因为这一切都在《废弃物分类操作手册》的附录里。
为了测试新入职清洁工的服从度，故意将一袋违规物品混入标准流程。
这是一场实验。
而他是小白鼠。
萧默低下头。
视线锁定在地面那滩浑浊的水洼上。
规则一：不直视死者。
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死者。
是活着的猎手。
他必须赌。
赌这身防护服下的恐惧。
萧默缓缓举起右手。
那只戴着破损乳胶手套的手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腐蚀。
生化废料已经渗透进手套纤维，正在啃噬他的皮肤。
他将右手猛地按向自己的左肩。
那里有一道之前被电弧灼烧的伤口。
此刻，黑色的脓血混合着焦黑的组织液，正从伤口深处涌出。
粘稠，恶臭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。
「退后！」
队长后退半步。
靴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「高浓度泄漏！接触性感染！」
萧默嘶吼出声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打磨过喉咙。
他不管不顾地撕扯开胸前的防护服拉链。
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肤。
那些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蠕动。
「别过来……求你们……」
他在哭嚎。
演技拙劣。
但足够真实。
队长的犹豫只有一秒。
下一秒，他握紧了注射器。
「污染等级：红色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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