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厦的电梯间，金属壁面冷硬如铁。
裴铮站在角落，目光落在楼层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。
18。
19。
20。
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从赵会计那里顺来的名片。
名片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。
“沈先生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走廊里拨通了那个神秘号码，要求对方查清这笔过桥资金的来源。
此刻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邮件。
附件名为：《滨江一号地块原始出让合同_最终版.pdf》。
不是复印件。
是原件扫描件。
裴铮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这六章以来，这份合同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。
第一章，它藏在公文包夹层；第二章，被邹凯扫落桌底；第三章，被保洁阿姨捡起；第四章，被他从垃圾桶夹回；第五章，被邹凯撕毁一角；第六章，压在茶杯下成为定音锤。
而现在，它完整地出现在了他的屏幕里。
更重要的是，文件末尾的转账记录显示，那笔让邹凯陷入赌局的高利贷资金，源头竟然指向一个陌生的账户。
而这个账户的名字，让他瞳孔骤缩。
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这一层，是云顶会所的VIP通道入口。
裴铮迈步走出。
走廊尽头，李秘书正带着赵会计匆匆走来。
赵会计脸色惨白，怀里死死抱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那是他刚才在包厢里偷偷拷贝的数据备份。
也是裴铮今晚要拿到的关键证据。
李秘书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看到裴铮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。
“裴先生，”李秘书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明显的敌意，“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。”
裴铮没有停步，径直走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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