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，冷气混着薛晚舟身上的雨腥味涌入，盖过了原本的烟酒气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日志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越过范廷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落在薛晚舟身上。那眼神里有愧疚，有敬畏，还有一种压抑已久的、近乎卑微的深情。
“薛小姐。”赵经理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三个月前的深夜两点，访问核心数据库的IP地址，不是外人。”
范廷之正举着酒杯，嘴角挂着惯常的轻蔑微笑。听到这话，他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：“赵经理，你在胡说什么？这里是云锦酒店的顶层VIP包厢，不是你该说这种疯话的地方。”
赵经理没有看他，只是将那份日志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细微却清晰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凝固的空气里。
“是我。”赵经理低声说，“我暗恋您……不，我是看着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我知道范氏集团的现金流撑不过这个月。底价单造假，是您逼我的。但我没想到，您会把林家的数据也卷进去。”
范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放下酒杯，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磕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疯了？”范廷之的声音压低，带着压迫感的低音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“这是诽谤。赵经理，你被开除了。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赵经理退后一步，仿佛怕沾染上某种病毒，“还有，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经侦大队的人，十分钟后到。”
薛晚舟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只手包。她没有看赵经理，也没有看范廷之。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。
那里放着“那份底价单”。
它不再是从前那样平整光洁。经过几番波折，它此刻折叠整齐，边角微微卷起，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红酒渍——那是第四章时，范廷之失态打翻酒杯留下的痕迹。但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。
林婉儿缩在范廷之身后，脸色惨白。她想起车库里那封信，想起那份林家父亲签名的授权书副本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颗弃子。范廷之从未爱过她，甚至没打算娶她。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掩盖挪用公款事实的挡箭牌，一个能帮他完成这次致命竞标的傀儡。
“晚舟……”林婉儿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而破碎，“他把我的父亲卖了。他说只要中标，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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