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,云锦酒店顶层VIP包厢外的电梯厅。
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这座城市的咽喉。
薛晚舟站在电梯口,高跟鞋尖抵着大理石地面的缝隙。
她身上的风衣还滴着水,顺着裙摆蜿蜒而下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,混合着赵经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冷汗腥气。
就在三分钟前,那个瘦弱的男人因为过度紧张,在这里晕了过去。
此刻,他正被两名保安抬着往走廊尽头去。
围观的人不多,但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薛晚舟背上。
她没看赵经理,也没看那些窃窃私语的员工。
她的视线越过人群,锁定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秒。
顾延州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大衣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是范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,也是今晚唯一能切断范廷之资金链的人。
“薛总。”
顾延州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他没叫她的名字,而是用了职务称呼。
这是一种礼貌的疏离,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薛晚舟停下脚步,从手包里拿出那份底价单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之前被揉皱又抚平留下的痕迹。
但她现在把它整理得平整如新。
就像她此刻的表情一样,冷静,克制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我要见范廷之。”她说。
顾延州没有让开。
他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上。
“那上面有什么?”
“能让范廷之今晚跪下来的东西。”
薛晚舟回答得很简短。
顾延州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。
“薛晚舟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范廷之不是傻子。如果这张纸真的那么重要,他不会让你轻易拿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“把单子给我看看。证明它不是伪造的,我就帮你开门。”
薛晚舟的手指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顾延州在试探她。
更知道,一旦交出原件,她就失去了最后的谈判筹码。
但如果不交,她连包厢的门都进不去。
错过今晚,范氏集团就会中标。
她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沉默持续了十秒。
电梯里的音乐停了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薛晚舟抬起头,直视顾延州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她把单子递过去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“但你最好看清楚上面的每一个字。”
顾延州接过单子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轻轻翻开了那张纸。
第一页,是范廷之的签名。
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绝望的力度。
第二页,是补充条款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顾延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盯着那一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