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缓缓推开,发出沉闷的气压声。
紧接着是几十双眼睛同时聚焦在门口那个穿着素色套装的女人身上。
苏青走进去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,像某种倒计时。
她手里没有拿包,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那是《离岸架构补充备忘录》的原件。
从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沉睡,到第六章它被苏青收回贴身口袋,这张纸完成了从秘密到武器,再到私有物的位移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,微微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。
长桌尽头,邓廷洲正站在窗前。
他背对着众人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袖扣。
那枚铂金袖扣冰凉,正如他此刻的心态。
“苏小姐,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像是教导主任在训斥一个旷课的学生。
苏青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将那份备忘录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时间对董事会有意义,对真相没有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稳低沉,不带情绪起伏,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我们直接进入议题。关于股权转让书的签署。”
坐在主位右侧的独立董事老陈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他是摇摆不定的那一个。
三年前,苏父还在世时,是他投了赞成票,让邓廷洲进入董事会。
今天,如果苏青能证明邓廷洲违规操作,他会倒戈。
如果苏青输得难看,他会继续沉默。
邓廷洲转过身,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,目光最终落在苏青脸上。
“苏青,你以为你在法庭上赢了一次,就能改变什么?”
他缓步走回长桌,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,却沉重。
“合规审查已经通过,所有资产转移合法合规。你手中的底稿,不过是一些过时的财务数据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“把文件给我。我可以保证,你保留百分之五的收益权。这是最后的仁慈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苏青。
她在孤立无援的对立面。
但苏青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邓廷洲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邓总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说,“我不是来求饶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。
不是备忘录。
而是一份DNA鉴定报告的复印件。
林薇的名字,赫然印在报告下方。
受益人:林薇。
血缘关系:父女。
邓廷洲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摩挲袖扣的手指停住了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苏青站起身,将DNA报告扔在邓廷洲面前。
纸张滑过桌面,停在邓廷洲的手边。
“盲盒信托的唯一受益人,是林薇。”
苏青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“而根据这份报告,林薇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,震惊取代了之前的冷漠。
邓廷洲盯着那张纸,仿佛第一次认识它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在清理门户。
清理掉苏家留下的烂摊子,填补自己在海外的资金窟窿。
他坚信苏青不懂复杂的金融架构,认为她的反抗只是无谓的情绪宣泄。
他甚至早就知道底稿的存在,一直在等苏青犯错。
但他没想到,苏青挖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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