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沉重得像个墓碑。
汪念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,听着外面走廊里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那是江廷深的人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,“董事长需要休息。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休息?
汪念冷笑一声。
这是软禁。
他怕她跑,更怕她把那份《S市跨境并购尽职调查原始底稿(绝密)》带出去。
那本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,此刻正贴在她的肋骨旁。
隔着衬衫和内衣,她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边缘,硌得皮肤生疼。
那是三年前,她熬夜整理出的每一笔海外资金流向。
也是今天,她要钉死江廷深的子弹。
但门外是铁桶般的包围。
电梯停了,楼梯间被保安堵死。
手机信号在刚才进入这个死角时,就已经变成了“无服务”。
江廷深切断了通讯。
他想把她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直到董事会结束,直到股权交割完成。
只要过了下午两点,一切都晚了。
汪念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像宣读判决书一样冷静。
她记得这间写字楼的设计图纸。
十年前,她还是项目组副总监时,参与过这次装修的初审。
她知道哪里藏着备用线路。
不是网线,是老式的行政总机分线。
那种为了防黑客攻击而保留的物理接口,通常藏在消防栓箱的背后。
她蹲下身,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边框。
用力一撬。
卡扣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消防栓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她顾不上了。
从破碎的玻璃后,扯出一根灰色的电话线。
插头有些氧化,接触不良。
她咬紧牙关,将插头狠狠按进墙上的插孔。
滋滋——
电流声响起。
紧接着,是一阵漫长的忙音。
没有拨号音。
江廷深显然早就查到了这一层。
他切断了所有对外的主线路。
汪念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
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支备用的录音笔,塞进耳朵,另一头连接在那根裸露的铜线上。
这是她在入职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。
在这个圈子里,信任是最廉价的货币。
只有证据,才是硬通货。
她不需要打通内部电话。
她需要的是那个独立的第三方公证处。
那是陈董最忌惮的存在。
一旦公证处的号码被呼叫,即便是在断网状态下,通过模拟信号发出的请求,也会触发公司的紧急报警机制。
这不是求救。
这是宣战。
她拿起听筒,按下了一串早已背熟的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等待接通的间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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