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季氏集团顶层书房的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,在敲击这座即将崩塌的象牙塔。
季廷山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深灰西装早已皱成一团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,露出一截苍白且青筋暴起的喉结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在手里,笔尖抵着桌面,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。
那是他最后的体面,正在一点点剥落。
彭蔓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。
她没看季廷山,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,是一张泛黄的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但字迹清晰可辨。
《对赌协议》原始底稿(编号0927)。
这一章,它不在法院,也不在大屏。
它在彭蔓手里。
更准确地说,是在她决定不再保留任何“温情”余地的这一刻,重新回到了她的控制范围——或者说,她用它做了一次最后的心理围猎。
“你还要拿这个吓唬我?”
季廷山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狂躁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法院已经封存了原件!你现在拿出来一张复印件,有什么用?赵律师已经自首,林翠已经入狱,我的资金链虽然断了,但我还有时间谈判!”
他试图用那些冰冷的法律术语构建一道防线。
尽管他知道,这道防线千疮百孔。
彭蔓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胜利者的嘲讽,也没有受害者的愤怒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在看一份过期的账单。
“季廷山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不需要这张纸去定罪。定罪的是赵律师的口供,是林翠的账本,是宏远资本拒绝注资的函件。”
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“我需要它,是为了让你承认,你输了。”
季廷山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冷笑起来。
那笑声干涩、尖锐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承认?承认什么?承认我是个失败的商业天才?还是承认我被前妻算计?”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,仰头灌了一口。
烈酒呛进喉咙,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但他很快止住咳嗽,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。
“彭蔓,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?”
“只要我不签字,只要我不认罪,司法程序就会拖下去。我有的是钱请最好的律师团队,我有的是办法让公司继续运转。”
他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彭蔓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,活下来才是赢家。至于输赢,不过是媒体写出来的故事。”
彭蔓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。
那里面的光,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只剩下恐惧,和不甘。
“是吗?”
她淡淡地问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签这份和解协议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
文件很薄,只有两页。
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季廷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普通的和解协议。
那是《对赌协议》的补充协议。
上面有一行加粗的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