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冷风像无形的刀,刮过每个人的后颈。
彭蔓坐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份硬挺的A4纸边缘,纸张泛黄,带着三年前的陈旧气息。那是编号0927的《对赌协议》原始底稿。
此刻,它不在包里,而是被激光笔的红点锁定,清晰地投影在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幅屏幕上。
巨大的数字和条款像一张蛛网,死死罩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脸。
季廷山站在屏幕前,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,但频率比刚才快了许多,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依旧慵懒,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彭蔓,”季廷山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你拿着这份三年前的废纸,想证明什么?证明我当年签下的字是假的?”
他轻笑了一声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“商业世界讲究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就算这份文件存在,它也是无效的法律文书。因为当年的资金流向,每一笔都有合规的审计报告。”
他说得笃定,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在他看来,彭蔓不过是个被困在豪门婚姻里、早已丧失社会功能的前妻。她不懂什么是现金流,不懂什么是杠杆收购,更不懂如何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生存。
她以为抓住了一张旧船票,就能登上这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。
真是可笑。
林翠坐在他身旁,妆容精致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。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,目光挑衅地扫向彭蔓。
“彭小姐,”林翠的声音尖细,透着刻薄,“有些东西,烂在肚子里是秘密,拿出来就是笑话。赵律师可是季氏最顶尖的法务专家,他会告诉你,这种陈年旧账,法院连立案都不会立。”
赵律师坐在季廷山对面,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夹。
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知道这份底稿的存在。
三年前,季廷山买通秘书销毁原件时,曾威胁过他:如果敢泄露半个字,他就让赵家破产。
但他没想到,彭蔓手里竟然还留着备份。
而且,不仅仅是备份。
屏幕上的图像放大,聚焦在底稿背面的空白处。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备注,笔迹清秀,是彭蔓当年的字迹:
*“若季廷山违约,此底稿自动生效,作为第三方审计依据。”*
这一行字,像一根刺,扎进了季廷山的眼睛里。
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天才人设,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了,他对赌失败的秘密资金链断裂就会彻底暴露。季氏集团会被竞对恶意收购,他将失去一切控制权,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
他必须赢。
哪怕是用谎言。
“伪造!”赵律师突然抬起头,声音有些颤抖,却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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