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江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，董事长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开主灯，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，还有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叶晚站在门口，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。
她没有立刻推门，而是先侧耳听了三秒。
呼吸声很重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像是拉风箱一样破旧。
那是江振华的声音。
他老了，或者说，被恐惧催老了。
叶晚推开房门，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江振华背对着门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迟迟落不下去。
他的背影佝偻着，曾经挺拔如松的肩线，此刻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。
“你来了。”
江振华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我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叶晚走到书桌对面，拉开那张黑色的皮椅，坐下。
动作流畅，从容，像是在参加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谈判。
“董事会结束了。”
她说，“赵董事和陈秘书都走了。现在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江振华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钢笔尖划破了纸张，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脸色铁青，眼底布满血丝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但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叶晚，你很有种。”
他说，“居然敢在我家里等我。”
“不是等你。”
叶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江振华盯着那份文件袋，眼神阴鸷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‘天启并购’的底稿原件。”
叶晚平静地说，“第三章你撕毁的那一角，第四章我在暴雨中拼合的部分，以及……这一章，我要找到的对赌协议。”
江振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左手边的抽屉。
那里藏着江家最肮脏的秘密，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以为你能找到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住对方，“这是我的书房，每一寸土地都是江家的规矩。你一个外姓人，凭什么翻查我的私人物品？”
“凭我是叶晚。”
叶晚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书桌。
她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奖杯、墙上的字画，最后停留在江振华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“也凭这六年来，我每一天都在研究江家的账目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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