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,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机械噪音。苏念将那份《2021年度海外子公司资金流向审计底稿(绝密)》轻轻拍在长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碎了施景行维持了半生的体面。
红色的印章鲜艳欲滴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刺痛了在场每一位董事的眼睛。
赵律师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开文件,试图从中找出程序上的漏洞。他的动作很快,但眼神却在颤抖。
“苏小姐,”赵律师的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压迫感,“这份文件的来源是否合法?如果没有经过公证,也没有董事会授权,它在法律上只是一堆废纸。”
施景行坐在主位上,背挺得笔直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那个掌控全局的董事长姿态。他抬起手,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桌面,一下,两下,节奏急促而凌乱。
“对,”施景行冷笑一声,目光轻蔑地扫过苏念,“一个不懂财务的家庭主妇,拿着一份来路不明的私人笔记,就想指控集团高管职务侵占?苏念,你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周围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甚至有人露出了看笑话的神情。
在他们眼里,苏念依然是那个依附于施家的女人。即使离开了婚姻,她依然不具备撼动施氏集团的资格。
苏念没有看那些鄙夷的目光。
她只是平静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,连接到大屏幕上。
“赵律师说得对,”苏念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,“这份底稿确实没有公证。因为它不需要公证。”
她按下回车键。
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份电子公证书,以及证监会和经侦大队的联合受理回执。时间戳显示,就在十分钟前,这些文件已经同步发送到了相关部门。
“而且,”苏念抬起头,直视施景行的眼睛,“这不是私人笔记,这是顾延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独立审计报告副本。每一笔转账,都有银行流水、虚假合同编号,以及离岸账户的对应记录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你以为你在填补黑洞,其实你只是在把屎盆子扣在集团头上。三年前的漏洞没补上,你又挖了更大的坑。”
施景行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青。他想站起来反驳,却发现双腿发软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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