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无影灯冷得像冰。
乔婉躺在手术台上,麻药劲刚过,腹部传来一阵钝痛。那枚吞下去的SIM卡已经随着陈特助的手术取出,此刻正躺在旁边的托盘里,沾着血迹,像一枚生锈的硬币。
但真正的证据,不在那里。
在她自己的体内。
那个被邵明远扔进碎纸机、又被她重新拼凑起来的加密U盘残片,早在三天前就被她缝进了胃壁夹层。为了避开体检,她甚至故意喝下大量泻药,让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,以此降低医生的警惕。
现在,医生正在切开她的胃。
“血压下降。”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稳住。”主刀医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乔婉没有闭眼。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听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。每一声清脆的撞击,都像是在敲打着邵氏集团脆弱的脊梁。
顾延洲站在玻璃窗外。
他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西装,领带松散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他没有看乔婉,而是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上,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。
“连接好了吗?”乔婉问。声音平静,没有一丝起伏。
顾延洲没有回头:“还在解码。你的身体排斥反应很强,数据传输不稳定。”
“那就快一点。”
“如果强行提取,你会大出血。”
“比失去尊严好。”
乔婉重复了上车时的那句话。
顾延洲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。
他转过身,透过玻璃看着乔婉苍白的脸。那一刻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欣赏,又像是怜悯。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,继续操作代码。
“找到了。”
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加速。
那些破碎的代码片段,像拼图一样迅速咬合在一起。十年来的资金流向,清晰的脉络浮现出来。
乔婉感到腹部的剧痛袭来,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未吭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私立医院地下车库。
陈特助已经被推进了ICU。
他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如纸。麻醉师正在给他做最后的检查。
“陈先生,您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了。”麻醉师拿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,里面装着那枚变形的SIM卡,“但是,很奇怪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陈特助虚弱地问。
“这枚SIM卡里,除了通话记录,还有一段未发出的加密代码。”麻醉师皱着眉头,“这段代码指向一个海外服务器,而且,它的发送对象是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顾延洲。”
陈特助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想起昨晚,邵明远让他销毁凭证时,那种唯唯诺诺的顺从。他以为只要听话,就能保住工作。
但他错了。
邵明远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。
就像邵母不在乎乔婉的死活一样。
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是安全的。
只有棋子,和执棋者。
……
手术室里,数据拼接完成。
顾延洲将平板递给乔婉。
“看看吧。”
乔婉接过平板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图表。那是邵氏集团过去十年的资产转移路径。
大部分资金并没有像邵明远声称的那样用于投资,而是通过层层空壳公司,流向了几个离岸信托基金。
而这些基金的受益人,不是邵明远。
也不是邵母。
是一个陌生的名字:Shao Y.
邵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