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尹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魏清站在VIP会议室与私人书房之间的长廊上。
手里那份泛黄的A4纸底稿，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墨迹晕开，像是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她没擦。
也不需要擦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审判书。
身后，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。
经侦支队的车堵死了所有出口。
尹承泽被带走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车库B2储物柜的方向。
那里藏着他的命根子。
也藏着他三年的谎言。
魏清转身，推开书房的门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书房里很静。
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，在冷光灯下缓缓流动。
顾延之坐在沙发角落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肩头还滴着水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砸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他没有看魏清。
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中。
像是在等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魏清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撞击玻璃。
顾延之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病初愈后的虚弱感。
魏清走到茶几前。
将那枚刚刚盖上去的“确认有效”印章，重重地按在底稿的右下角。
红色的印泥，鲜艳得刺眼。
这一格，尹承泽失去的控制权，又固定了一分。
“当年母亲去世的那晚。”
魏清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是谁下的指令？让你销毁那部分财务记录？”
顾延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那是他唯一的破绽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眼神里没有愧疚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魏清，你以为你在复仇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魏清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绳索上。
“尹承泽只是个提线木偶。”
他在距离魏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。
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底稿。
“你撕开了他的皮，却没看到里面的骨头。”
魏清没有退后。
她抬起手，将底稿举到两人之间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那就告诉我，骨头是谁的。”
顾延之笑了。
笑容苦涩，且冰冷。
“你口袋里的U盘，里面存的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魏清心中一紧。
那是她从尹承泽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唯一东西。
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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