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车库的水泥柱上,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。
魏清没有跑。
她站在原地,手里那把枪已经上了膛,但枪口垂向地面。
顾延之瘫坐在车旁,脸色惨白如纸,看着魏清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。
他不懂,为什么拿到了底稿,拿到了枪,却不走。
魏清也没解释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猎物,往往最容易被自己的傲慢绊倒脚。
引擎声撕裂了雨幕。
黑色的迈巴赫冲破水雾,急刹在距离魏清五米的地方。
车门打开,尹承泽走了下来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,却掩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,手里拿着电击棍和手铐。
“魏清。”
尹承泽的声音很稳,带着惯有的掌控欲,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,我们需要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在撒谎。
魏清看得很清楚。
他身后的陈秘书正悄悄调整着耳麦的频率,试图切断车库内的监控信号。
赵律师站在阴影里,推了推金丝眼镜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规则。
只要尹承泽不签字,底稿就只是一张废纸。
魏清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尹承泽的脸。
那张脸上挂着轻蔑的笑,像是在看一只困兽。
“送我去医院?”
魏清的声音很冷,像冰镇过的威士忌,“尹总,我是来谈业务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泛黄的A4纸。
纸张已经有些卷边,边缘甚至带着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三年前母亲去世那晚留下的。
她将纸轻轻拍在迈巴赫的车盖上。
啪。
一声脆响,盖过了雨声。
“这是尹氏集团海外资产并购案的原始底稿。”
魏清说,“上面有母亲当年的亲笔签名,也有你父亲当年的盖章。”
尹承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,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三年前的协议因为税务问题被冻结了。”
他说,“现在生效的是新的版本。旧的东西,没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是吗?”
魏清歪了歪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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