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闷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，每一秒都在侵蚀着石砚仅存的理智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霍曼站在茶几旁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连领带的结都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拿着那份《婚内行为限制协议》。
纸张干燥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第29天。”
霍曼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他没有看石砚，目光落在协议书的第三页。
那里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：
【第三条：禁止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。】
第一章里，它只是一张纸上的墨迹。
第二章里，它变成了林浅离开时那道无形的心理防线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横在两人之间，最冰冷的审判书。
石砚坐在沙发角落。
他的衬衫湿透了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水珠，颤巍巍地悬着，最终砸在锁骨上。
冰凉。
刺骨。
但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去拿毛巾。
他在等。
等霍曼的检查，也等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“根据监控记录，”霍曼翻开文件夹，钢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，“昨晚10点45分，你进入主卧区域。11点02分，你离开。”
“是的。”
石砚回答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中间有17分钟的空档。”
霍曼抬起眼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17分钟里，你没有外出，没有通话，没有使用手机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石砚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在整理文件。”
他说。
这是一个谎言。
也是一个试探。
霍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审视。
“整理文件需要脱掉外套吗？石砚。”
霍曼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石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的左肩，湿透了。”
霍曼停下脚步。
距离石砚只有半米。
这个距离，对于两个即将离婚的男人来说，过于亲近。
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合的气息。
石砚身上是潮湿的雨味，和淡淡的烟草气。
霍曼身上是昂贵的雪松香水味，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、掌控一切的冷静。
“空调坏了。”
石砚说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陈伯修不好。”
霍曼轻笑一声。
笑声很短，像冰棱碎裂。
“石砚，我们认识十年了。”
霍曼蹲下身，视线与石砚平齐。
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，此刻写满了玩味。
“你知道我不信这种借口。”
他将手中的钢笔帽盖好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客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更有趣的是，”霍曼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石砚湿漉漉的肩膀上方，却没有触碰，“你的体温很高。”
石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霍曼的手指并没有落下。
但那种被窥探、被评估的感觉，比真实的触碰更让人难堪。
就像剥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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