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黑下去的那三秒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裴远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大得让他耳鸣。
耳麦里传来陈默带着哭腔的嘶吼：「裴哥！信号断了！但是录屏软件自动启动了！全网的镜像站都在转！」
林婉的声音紧随其后，冷得像冰锥：「别管直播了。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清理现场。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。你有两分钟。」
两分钟。
裴远猛地抬起头，视线聚焦在那块碎裂的瓷砖上。
血迹还在蔓延，顺着地板缝隙渗向客厅中央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混合了某种化学试剂的暗红色液体，散发着刺鼻的杏仁味。
他记得汪少杰在连麦结束前，那个轻蔑的笑容。
「有些秘密，永远埋在地下最好。」
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裴远脑海里回荡。
如果尸体是汪少杰杀的，为什么血会流到他的公寓？
裴远颤抖着手，摸向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他点开刚才中断前的最后一帧截图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监控画面右下角的那个像素块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背景里模糊的光斑。
第二章，主播为了展示豪宅细节，特意拉近镜头，那团阴影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第三章，血迹溅出，像素块边缘染上了一抹红。
第四章，轮廓显现，那是一个拿着手机的人影。
第五章，面部特征虽然扭曲，但那个标志性的玉扳指反光被捕捉到了。
第六章，也就是此刻，在这张静止的截图中，那个黑影的手势指向了地板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，穿着和汪少杰一模一样的定制西装袖口。
但这不可能。
汪少杰在北京。
上海这边，只有他和这具尸体。
除非……
裴远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局。
汪少杰把自己也做进了局里。
利用直播的不可控性，利用裴远对流量的渴望，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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