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被推了一把，瞬间从一百五十万飙升至两百万。
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，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裴远的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洞。
他必须说话。
任何一秒的沉默，都会被运营团队解读为“冷场”，进而触发对赌协议里的违约条款。
但此刻，他的右脚鞋底正黏着一层温热的、粘稠的东西。
那是血。
来自地板缝隙深处，来自汪少杰身后那个死角的尸体。
“汪少杰，”裴远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，“你刚才提到的‘资产整合’，似乎有些过于仓促。”
他左手悄悄摸向麦克风支架，指尖冰凉。
右手却稳稳地撑在桌面上，维持着那个无懈可击的财经主播姿态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汪少杰的反应速度，试探这个所谓豪门继承人的心理防线。
同时，他在用余光扫描身后的监控画面。
作为前黑客兼现主播，裴远对数据流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他知道，高清直播信号背后，是无数个被压缩、被丢弃的像素块。
第一章里，那些噪点只是背景；
而此刻，他要将这些噪点变成武器。
“仓促？”汪少杰轻笑一声，手指转动着那枚祖传玉扳指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“裴老师，做生意讲究的是效率。有些东西，放着不动就是垃圾，动起来才是资产。就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玩味。
“就像有些人，明明已经过时了，还非要挤在直播间里博眼球。”
弹幕炸了。
【骂得好！裴远早该退圈了！】
【这就是资本家的傲慢吗？爱了爱了。】
【楼上的别洗，汪少杰这语气不对劲啊，太急了。】
【急什么？难道心虚？】
陈默的声音再次钻进裴远的耳机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：
“裴哥……后台数据显示，你的心率在一分钟内上升了四十次。你在怕什么？还有，你脚边的温度读数……不对劲。”
裴远没有回答。
他不能回答。
一旦承认异常，直播就会中断。
一旦中断，他就输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。
“汪少杰，”裴远微微一笑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与镜头的距离，“你总是把‘资产’挂在嘴边，却忘了资产需要估值。而估值的基石，是透明度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秒。
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汪少杰身后的书架。
那里有一台黑色的监视器，显示着书房角落的实时画面。
因为角度问题，大部分观众看不到那个角落。
但裴远看到了。
他也知道，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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