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郊区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宋明趴在二楼书房的通风管道里,浑身湿透。
廉价的保洁制服吸饱了雨水,沉重得像裹了一层铅。
他不敢动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底层蝼蚁面对巨兽时的本能战栗。
但他必须在这里。
为了那枚工牌。
为了五千元奖金。
更为了洗清自己“盗窃公司贵重物品”的嫌疑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证据,明天他就是通缉犯,或者死人。
通风口下方,是薛振的书房。
深灰色的地毯吞没了所有声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——那是陈年的铁锈味,还是刚干涸的血?
宋明的目光死死锁住书桌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本黑色的皮质账簿。
沈清秋生前最后的挣扎,全在里面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证明薛振挪用公款,证明沈清秋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灭口。
那样,警方就会介入。
他就能摆脱嫌疑。
他就能活下去。
宋明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格栅。
就在这一瞬。
书房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紧接着,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。
“我知道你在上面,宋明。”
薛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宋明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他猛地缩回手,身体紧贴着狭窄的管道壁。
呼吸被强行掐断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薛振打开了台灯。
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书桌,也照亮了站在桌旁的一个黑影。
那人很高,很瘦,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。
老K。
薛振养在暗处的狗。
“出来吧。”薛振淡淡地说,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宋明咬紧牙关,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,一旦现身,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悄悄调整姿势,准备向另一侧的通风口撤退。
那里通向露台,虽然危险,但还有一线生机。
然而,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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