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声音像无数只湿手在拍打。
临时指挥点设在安保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烟草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闵浩被按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。
手腕处的铐环勒进皮肉，带来一阵钝痛。
他盯着桌角那枚戒指。
铂金材质，内侧那道划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赵经理瘫坐在角落，西装皱成一团。
他的律师正对着电话那头咆哮。
“侵犯隐私！这是非法取证！”
“我要申请法院立即销毁所有电子证据！”
“切断大楼外部网络，防止数据外传！”
赵经理的声音颤抖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闵浩手里的U盘。
那是田刚逃跑前，慌乱中遗落在值班日志夹层里的东西。
闵浩没有看律师。
他的目光落在U盘上。
塑料外壳已经磨损，露出里面的芯片接口。
这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只要解开里面的文件，就能找到林婉死前的最后通话记录。
基站定位会指向那个时间、那个地点。
真相就在里面。
“住手！”
赵经理突然扑过来，却被两名警察拦下。
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们不能动那个……那是公司的机密！”
闵浩冷笑一声。
“机密？”
他把U盘插进桌上的备用终端。
屏幕亮起，蓝光映在他脸上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30%...
律师还在打电话。
“立刻封锁出口！任何数据传输都要经过审核！”
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的回应。
大楼的门禁系统开始重启。
外部网络信号正在减弱。
闵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他在尝试绕过加密层。
这不是普通的办公文件。
这是田刚用来掩盖失职的记录。
也是赵经理与死者私下交易的账本。
60%... 80%...
空调出风口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闵浩瞥了一眼窗外。
雨更大了。
霓虹灯在水雾中扭曲成模糊的光斑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一旦断网，云端备份就无法同步。
95%...
律师挂断了电话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冷冷地看着闵浩。
“你可以继续，但结果不会改变。”
“证据会被认定为非法获取，无效。”
闵浩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。
99%...
突然，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连接中断。
“该死！”
闵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路由器指示灯变成了红色。
大楼内部网络被强制切断。
所有的上传通道都被堵死。
赵经理松了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擦汗。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代价。”
“你不仅拿不到证据，还要因为破坏电子设备坐牢。”
闵浩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