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修远站在写字楼一楼大厅中央,肺部的灼烧感像是一团湿透的棉花,死死堵在气管里。
他没有看那辆即将离去的救护车,也没有理会身后那个穿着黑西装、挂着职业微笑的物业经理。
他的目光,锁定在大堂地面那块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上。
那里,倒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,也倒映着他此刻苍白如纸的脸。
更深处,在那反光的镜面之下,隐藏着刚才林婉坠落的排污口方向,以及——那个在监控死角按下紧急开启键的人影留下的痕迹。
“关医生,请让一让。”
物业经理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拒力,“专业打捞队马上就到,这里危险,请您配合工作。”
关修远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拇指和食指正捏着一根细若游丝的东西。
那是银针。
这根针,第一章时还在锦囊中沉睡;第二章被取出时寒光乍现;第三章刺入他手少阴心经的原穴,引发过剧烈的震颤;第四章因强行逆经而行而微微弯曲;第五章拔出时带出了暗红色的黑血;第六章洗净后静静躺在掌心,见证了他短暂的心跳重启。
而现在,它处于第七章的状态:银身已弯,无法复原;黑血已流,无法倒流。
但这根针,还能再动一次。
只要它能再次感知到血液或体液中的异常,就能成为最精准的生物传感器。
关修远需要知道,刚才掉下去的不仅仅是医疗箱,还有空气里的毒。
他缓缓伸出右手,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根弯曲的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微光,虽然不再笔直,但那股锐气未减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物业经理皱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关修远没有回答,他只是低下头,将银针轻轻悬停在大理石地面上方两厘米处。
这不是针灸,这是诊断。
利用银针作为导体,检测空气中微量挥发性毒素沉积在地面形成的静电场变化。
这是他在急诊科摸索出的野路子,也是中医“望闻问切”在现代环境下的极端延伸。
银针开始颤抖。
极其细微的颤动,频率很快,像是某种昆虫振翅。
关修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颤动的方向,指向了大堂右侧的安保控制室。
那里是整栋大楼的心脏,也是刚才林婉被困电梯时,崔刚所在的岗位。
“崔刚!”
关修远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穿透了大厅的嘈杂。
“你看到那个人了吗?那个穿着保安制服,按下了排污口按钮的人。”
物业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伸向腰间的对讲机:“关医生,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说话。我们需要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医院去不了。”
关修远冷笑一声,手中的银针颤抖得更加剧烈,几乎要脱离指尖的控制。
因为银针不仅感应到了地面的残留,更感应到了他体内正在蔓延的毒素。
针尖接触到大理石表面那一层极薄的冷凝水雾时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紧接着,银针的尖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由银白变成了灰黑。
氧化。
极速氧化。
这意味着,空气中的毒素浓度,已经高到足以通过皮肤毛孔侵入他的血液循环。
关修远感到一阵眩晕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但他不能晕。
他必须确认源头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大堂尽头那扇厚重的玻璃门。
门外,是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门内,是死寂的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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