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铁门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庞序之抱着林婉，后背死死抵住那扇冰冷的金属板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压抑，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暴戾。
怀里的林婉很轻。
那种轻不是体重上的轻盈，而是一种易碎的、随时会消散的虚无感。
她的额头贴在他的颈窝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张秘书。”
庞序之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没有回头，目光却锐利地扫向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。
“车到了吗？”
张秘书脸色惨白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“庞总，门禁系统锁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速快得让人心慌。
“褚先生黑进了后台，刚才那份举报信已经发给了董事会。现在整栋楼的出口全部封闭，连地下车库的闸机都切断了电源。”
庞序之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好一个褚明远。
不仅要在电梯里羞辱他，还要在逃亡的路上彻底封死他的退路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公事公办”。
用规则编织成网，把他和林婉困在其中，直到窒息。
“备用方案呢？”
庞序之问。
“没有备用方案了。”
张秘书绝望地摇头，“所有的监控探头都被重置了，我们现在的通讯信号也被屏蔽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您亲自去一楼大厅，面对那些记者和董事们，承认错误，签署新的条款。”
庞序之冷笑一声。
那是他最讨厌的选项。
但他更讨厌的是林婉此刻逐渐微弱下去的体温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似乎被周围的嘈杂惊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焦距无法凝聚。
“序……之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一只手无力地抓向他的衣领。
庞序之顺势握住那只手，将其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，心脏正在剧烈跳动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抗议，又像是在宣告主权。
“别怕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在。”
这句话很短，却像是一道枷锁，将林婉牢牢锁在他的怀里。
林婉似乎听懂了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但下一秒，她的眉头再次皱起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庞序之的心猛地一缩。
他想起刚才注射的那支药剂。
透明无色，没有任何标签。
那是他从一个地下医生手里买来的强效镇静剂，副作用是会导致短暂的肌肉痉挛和幻觉。
他在赌。
赌这能让她在混乱中保持安静，不再受到刺激。
还是赌这能掩盖她身上那些不该有的痕迹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此刻的林婉属于他。
哪怕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。
“庞总！”
张秘书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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