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疗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白洁站在地下室入口。
浑身湿透的保洁员制服紧贴着皮肤,冰冷刺骨。
黑色的泥浆干涸在布料纤维里,像一层坚硬的壳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。
那枚刻着“刘建国”名字的婚戒还在。
沉甸甸的。
硌得大腿生疼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,也是唯一的线索。
电梯里的监控画面在她脑海中闪回。
那个戴着戒指的男人,眼神阴鸷。
他就在她身后。
一步之遥。
如果没跑出来,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。
白洁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裂的痕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。
信号格是空的。
但闵刚给的坐标没错。
这里就是终点。
或者说,陷阱的中心。
她按下手电筒开关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照亮了通往地下室的混凝土台阶。
台阶上布满青苔。
滑腻,危险。
白洁扶着墙壁,一步步向下走。
手掌摩擦过粗糙的水泥面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她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所谓的“侄子”。
或者等待死亡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回声扭曲变形。
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白洁没有停。
职业本能让她观察每一处细节。
墙角堆满的杂物。
断裂的输液架。
还有那些被撕碎的宣传画。
上面印着“康复中心”的字样。
字迹模糊。
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。
终于,她看到了地下室的大门。
厚重的木门。
漆皮剥落。
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。
锁是开着的。
虚掩着。
像是在邀请她进去。
又像是在警告她:别进来。
白洁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框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她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刺耳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。
更冷。
中央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灯光摇曳。
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色的雨衣。
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。
那是陈队常用的型号。
频率相同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抬起头。
脸上戴着一张面具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杀意。
只有审视。
白洁停下脚步。
距离门口三米。
这是她能随时撤退的距离。
“你是谁?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那人笑了笑。
笑声干涩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他说。
“重要的是,你找到了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档案袋。
白色。
封口完好。
“刘建国的最后痕迹。”
白洁的目光落在档案袋上。
心跳加速。
但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确认。
确认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。
从电梯角落的那枚戒指开始。
从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照片开始。
直到这一刻。
有人一直在引导她。
引导她走向真相。
也引导她走向毁灭。
“闵刚让你等我?”
白洁问。
她没有靠近。
保持警惕。
那人摇了摇头。
“闵刚是个疯子。”
他说。
“他只想杀人。
不想找东西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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