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的午后,私立医院VIP病区走廊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孟廷深站在儿科办公室门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。
他刚从电梯口那场难堪的撤退中抽身,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还残留着雨水渗进来的凉意,以及林悦高跟鞋踩碎的泥点留下的黏腻触感。
那面曾映照出他体面未婚夫形象的镜面不锈钢墙,此刻在他脑海中碎裂成无数片锋利的玻璃。
每一片都反射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,和孟婉牵着豆豆离去时决绝的姿态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内那颗因愤怒和羞耻而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今天是他母亲六十岁寿宴的前夜。
他原本计划带着林悦出现在那个场合,向家族宣告自己已经走出离婚阴影,找到了更完美、更顺从的伴侣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“交接仪式”,旨在切断过去,确立新欢的地位。
然而,孟婉的出现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碎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在公众面前,他失去了尊严;在孩子心中,他留下了阴影。
但他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法律禁止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他困在豆豆的生活之外。
电子证据——那支备用录音笔——已经被证明是无效的陷阱。
林悦篡改监控视频的事实或许存在,但缺乏直接的法律效力来推翻禁止令。
孟廷深决定换一条路。
他要亲自去见豆豆的主治医生,陈主任。
从医疗记录入手,找出豆豆摔倒时的真实伤情鉴定。
如果伤情并非如孟婉所述那般严重,甚至存在被夸大的可能,这就构成了申请解除禁止令的法律基础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能重新靠近孩子的途径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门内传来一声冷淡的“进”。
孟廷深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陈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正翻着一份病历。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孟廷深的到来。
“孟先生,”陈主任的声音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这里不接待非探视家属。”
孟廷深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不需要探视权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克制而坚定,“我只需要一份真实的伤情鉴定报告。”
陈主任合上病历,目光落在孟廷深湿漉漉的袖口上。
“孟先生,医院有规定,涉及未成年人的医疗记录属于隐私,除非有法院的执行令或监护人授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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