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野举起扳手。
金属砸向机柜。
沉闷的响声。
不是玻璃破碎。
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火花飞溅。
冷却液喷涌而出。
带着铁锈味。
他不管。
他只知道要打破这里。
打破这些刻着他名字的指示灯。
打破这个该死的机房。
只要打碎一个。
就能找到出口。
就能证明他是真的。
而不是代码。
不是数据。
不是副本#0734。
赵主管坐在屏幕后。
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。
姜野喘着粗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汗水混着红色的冷却液。
顺着脸颊滴落。
他再次举起扳手。
瞄准下一个机柜。
就在扳手挥下的瞬间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冷。
滑腻。
像是摸到了一条死鱼。
姜野猛地回头。
那张脸。
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苍白的皮肤下，青筋暴起。
那是阮梅的脸。
不。
不对。
瞳孔的形状。
眼角的纹路。
甚至那件被雨水浸透的外套褶皱。
都和姜野一模一样。
那是另一个姜野。
穿着阮梅的衣服。
长着他的脸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那个“阮梅”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和姜野同样的喘息节奏。
“你打不开的。”
姜野瞪大眼睛。
想甩开那只手。
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死死扣住他的腕骨。
像铁钳。
“你是谁？”
姜野吼道。
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我是你。”
那个“阮梅”歪着头。
眼神空洞。
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冷静。
“我是你刚才想放弃的那部分。”
“我是你潜意识里的恐惧。”
“也是系统给你的‘修正补丁’。”
姜野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想吐。
但他没有停手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一拳砸向对方的脸。
拳头落在脸上。
没有血。
只有轻微的震动。
像是打在了一层厚厚的凝胶上。
那个“阮梅”的头歪了一下。
然后，缓缓转正。
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甚至连眼中的惊恐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你还会再试一次。”
它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“你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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