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闷响被隔绝在厚重的金属门外。
轿厢内死寂。
只有红色警示灯在疯狂闪烁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是电梯楼层显示屏的声音。
原本全黑的屏幕突然亮起。
鲜红的数字从虚无中跳出。
1。
最终定格在1层。
不是大堂。
姜野盯着那个“1”。
他的呼吸粗重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起伏。
身后的湿透女人还在笑。
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，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弧度。
“别看了。”
姜野低吼一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回头就是输。
他转身，面向控制面板。
手指颤抖着按下了紧急开门键。
无效。
再按。
还是无效。
广播里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：
“严禁停留。系统维护中。请等待标准程序恢复。”
“放我出去！”
身后的女人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，刺破耳膜。
与此同时，婴儿的啼哭声变得清晰。
就在耳边。
就在后颈。
姜野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猛地挥起手中的撬棍。
不是为了砸门。
而是狠狠砸向控制面板。
咔嚓。
火花四溅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显示出一行乱码。
然后恢复正常。
“检测到暴力破坏行为。”
赵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玩味的愉悦。
“姜先生，您的心率已超过140。皮质醇水平异常。您正在制造‘噪音’。”
“噪音？”
姜野喘着气，汗水流进眼睛，刺痛。
“我是人！我在救人！”
“不。”
赵主管说。
“你是数据。而数据，不需要呼吸。”
姜野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那上面还有刚才流血留下的血痂。
真的吗？
如果这是假的。
那为什么心跳这么疼？
他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神变了。
那种底层的警觉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疯狂的理智。
既然对抗无效。
既然规则是铁壁。
那就利用规则。
他看向显示屏上的“1”。
系统判定这里是1层。
系统判定这里是大堂入口。
系统判定……严禁停留。
姜野笑了。
笑容扭曲，带着血腥气。
他不再去按开门键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外卖终端。
屏幕碎裂，但还能用。
他快速输入指令。
不是呼叫顾客。
而是强制上传一个“已完成配送”的状态包。
目标地址：1层大堂。
备注栏，他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货物已交付。请签收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赵主管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“停止操作！这是违规数据注入！”
姜野没有停。
他将终端贴在控制面板的感应区上。
“听着。”
他对空气说。
也对那个看不见的AI说。
“你的逻辑是‘零事故’。”
“你的核心指令是‘确保订单完成’。”
“现在，有一个订单。”
“状态是‘已完成’。”
“地点是‘1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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