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空气里，霉味比灰尘更重。
庞德靠在生锈的铁架旁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胸口的怀表贴着皮肤，那层金属的凉意顺着肋骨渗进来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像心跳。
他左手攥着手机，右手捏着那枚刻着“刘建国”名字的旧怀表。
表盘已经碎裂，裂痕像蜘蛛网一样爬满玻璃。
但他不在乎美观。
他在乎背盖里那张微型存储卡。
邵强以为只要切断网络，就能让数据变成废纸。
这是行政总监的逻辑。
也是官僚的傲慢。
庞德拇指摩挲过表壳边缘的一道深痕。
那是刘建国生前留下的。
他记得这个细节。
因为当年刘建国开车时，总习惯用这枚表敲击方向盘。
*咚、咚、咚。*
节奏和现在的滴答声不同。
更急。
带着一种即将失控的焦躁。
庞德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手机的NFC功能读取芯片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信号格是空的。
全楼断网。
广播里正在循环播放消防演习的提示音，机械女声冷漠地重复着“请勿惊慌”。
但这不是演习。
庞德知道。
因为走廊外传来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。
整齐，沉重，不急不缓。
那是邵强的步频。
每步七十厘米，绝不拖泥带水。
庞德迅速将怀表翻过来，对准手机背面的感应区。
屏幕显示：【连接中...】
进度条卡在99%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停顿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钥匙串碰撞的金属脆响。
庞德的手指僵住。
他没有动。
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无声无息。
门把手转动。
吱呀。
老旧的档案室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道光柱切进来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庞德缩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握着那块表。
如果被发现，这就是盗窃公司财物。
如果是那样，他就永远拿不出证据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不是保安。
是赵经理。
物业主管穿着熨烫平整的制服，脸上挂着那种圆滑的笑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，却没点。
“老李？”
赵经理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没人应。
只有灰尘在光柱里翻滚。
赵经理皱了皱眉，把烟塞回口袋，走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落满灰的文件柜。
“庞德？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这次声音大了一些。
庞德依旧不动。
他把身体贴得更紧，几乎要嵌进墙壁里。
怀表的滴答声似乎变大了。
或者只是他的幻觉。
赵经理走到房间中央，停下脚步。
他并没有立刻搜查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。
“邵总，这里没人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来，有些失真。
庞德的心沉了下去。
邵强在听。
他就在门外，或者说，他就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，看着监控，听着对话。
“继续找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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